驼色白色交杂的毛毯,柔软,宽大,接触时温暖的触感仿佛都还停留在皮肤上,她却要走了。

        那是那天晚上,她和沈衍舟盖过的毯子。

        来自迪士尼梦幻的动画灯光仿佛还落在毯子之上,少年宽阔的肩头仿佛也就靠在身边,而一切都要物是人非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南山的房子承载了他们的初遇,从夏日公交车上的一瞥,到并肩同坐的书桌前,梧桐林荫,虫鸣鸟叫,他们在一起消磨了整个夏天。

        家属院的房子则承载了搬家的下午,秋冬日满桌的佳肴,酒杯碰撞时清脆的庆祝,忘带钥匙时的夜晚共度,还有靠在肩头的一场电影。

        一时间,诸多记忆从眼前闪过,像是走马灯。

        人是不是只有在快要离别的时候,才知道从前有多快乐,才知道有多舍不得?

        当时只道是寻常。

        蒋唱晚站在门口,回身望了许久。

        最后她闭了闭眼,轻缓地迈出门,回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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