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摇摇头,取下工牌,去收拾东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句没被任何人听清的话是:

        “我姓张。”

        通过毕业校招来到这家公司,迄今为止,两年了,直系领导还不知道她姓张。

        失业之后的生活简直像被加上了灰白色的滤镜,房东涨租,本就趋近于无的存款告急,无奈之下,只好收拾起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家。

        在大多数的普通家庭里,人生被切割得明明白白,只有清晰的两条分水岭。

        一条是高考,一条是大学毕业。

        前者将东亚学生埋头苦学的寒窗时期,与所谓“上了大学就好了”的假性欺骗时期划分开来,像是给埋头奋力拉磨的驴一个小小的苹果,在四年的象牙塔里稍作喘息。

        而后者则意味着更多。

        意味着走出象牙塔,学习工作,存款,肩负起养活自己的职责,平衡好工作与生活,意味着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成年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