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沈宗良打完电话,两只手交迭放在膝盖上,双腿并拢。
前几天他搬来时,楼道里闹出天大的动静,室内重换了套中式家具,价值不菲。
沈总品味亦不俗,单看窗边那张榆木剑腿顶牙枨香桌,如意勾兑,漆皮浑厚。
满屋子都彰显着一种有节制的奢靡。
房中陈设,一定程度上是主人性格的外化,这里就很符合且惠对他的印象。
稳重、沉郁、矜贵,而不失风雅。
这通电话没打多久,沈宗良简明扼要地说完,把手机丢在了窗台上。
他转过头,想要出声招呼钟且惠,却先愣了几秒钟。
空旷的客厅内架着一扇三折开的竹屏风,她身穿淡紫色的对襟宋锦长裙,像一朵绣在屏风上的、半含半开的丁香,素净也艳丽。
最后,还是且惠先发觉他结束通话,自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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