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步子没停继续往屋内走,就听那边又传来声音:“就是说你,那个刚骑单车进门现在正站在墙角的,说的就是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贺初步子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的单车。

        夜晚的天水巷里很黑很静,只有小院里屋檐下亮着的灯带来一隅光亮,还有夏夜的飞虫来回飞舞,在地上投射出混沌的光影。

        须臾后,贺初终于淡淡开口:“跟我说话?”

        “对,就是你,知道医院门朝哪儿吗?去看看耳鼻喉科吧。”周寻语气很不好。

        贺初见过不少无缘无故找茬的,但是还没见过这种面都没见过就出言不逊的。

        “我认识你吗?”贺初循着声音看过去,隔着一堵墙眯起了眼睛。

        周寻晚上的时候就把躺椅挪到了墙边,此时正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小毯子,手里摆弄着手机,懒洋洋道,“咱俩不认识,但是我跟你舅舅挺熟的。”

        贺初脸一下冷了下来,殷大鹏?

        贺初没去浪费脑细胞思考一个小孩为什么说跟殷大鹏挺熟的,从听到殷大鹏这个名字时他就犯了恶心,连带着对隔壁这药罐子中二娇气小屁孩更不待见了。

        因为殷大鹏三个字,贺初心情荡到谷底,懒得再搭理,转身打算回屋,但是想到那个年迈的老人,步子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小孩儿,殷大鹏不是什么好人,你爷爷照顾你不容易,你离殷大鹏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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