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写完,晚自习正好结束。山遥收拾好书包背上,到车棚推出一辆半旧自行车准备回家。

        她现在住在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家里,家里还有个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原主和那三个人一直不对付,手腕上七个印记,也有他们三人的份。

        骑上自行车离开学校,晚风吹来烧烤和奶油蛋糕的气味。

        一回到家,山遥就被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叫住了,男人坐在沙发上,大晚上依旧穿着合身的衬衫西裤,梳着光亮的背头,人模狗样的。电视里放着夜间新闻,后妈正在厨房忙活。

        “你在二中怎么样,能不能适应?”山名扬破天荒关心了这个村里接来的女儿一句。

        山遥居高临下望着他,淡声说:“挺好。”

        山名扬皱了皱眉,“坐下说话。”

        山遥站着不动:“我还要写作业。”

        山名扬额角青筋一跳就想发作,但想到什么又极力克制住了。他闭了闭眼,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眼中慢慢浮现出愧意,跟演戏似的,还挺有层次感,“今年我们公司效益不好,工资拖了好几个月没发,家里经济有点困难,供你和弟弟两个人读书很吃力。”

        说到一半,山名扬刻意停顿了一下,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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