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当然有一点小小的狡猾——若张贵妃想倚仗权柄来为难她,更得让陛下知道,否则岂不白受委屈?

        石清泉在宫里当差也有几年,人情世故参透得差不多,当下心领神会,“主子放心,我自然省得。”

        林欢于是带上柳儿翠儿启程,一路上柳儿颇有些惴惴,“主子,那贵妃娘娘不知脾性如何,咱们这么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翠儿一张俏生生的容长瓜子脸,脾气却颇得沉稳,她道:“姐姐放心,贵妃纵使心中不悦,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主子的。”

        世家出来的女子,多数涵养非凡,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张美人算是个例外,喜怒全写在脸上,好处是不用费心提防,坏处是这人就是个活炮仗,一点即炸,反而不易应对。

        不过,也只有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孩子,才能这样肆无忌惮挥洒脾气吧。林欢想到远在西疆的爹娘,心下难免有几分黯然。

        不一时来到琼华宫里,林欢振作精神,由侍人通报后便引进去。她稍稍抬头四顾,只见高座上一个满头珠翠的女子,气度高华,想必便是张贵妃,且喜她那顽皮的妹妹不在其中。

        林欢恭恭敬敬的施了礼,张贵妃果然没难为她,只平静命她起身,“你便是林选侍?”

        “是。”林欢应道,心下稍稍坦然了些,肯讲脸面的人,总归还是容易对付的。

        一旁的华服女子却轻轻哧了声,悄悄同身畔人咬耳朵,“原来她就是那个狐媚子,长得妖里妖气,难怪陛下会被她迷上!”

        那一个却尴尬的看了眼林欢,摆手道:“姐姐!”意思让她别背后道人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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