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则松了口气,不管怎说,危机暂时是度过了,至于以后的事则等以后再说。只是她也想不到张太后会这样轻信她的言辞,看来睿王有过不少前科嘛。

        那自己的举动只能算替天行道,林欢如此想着,继续心安理得起来。

        正欲顺势起身,谁知张太后的眼睛有如鹰隼一般盯着她,似要在她脸上凿出两个血洞来,她冷声道:“睿王是有错处,可你大肆宣扬,有辱皇家声名,哀家同样不能纵容,即日起,你就去佛堂静思己过,不跪上一个月,不许起身。”

        在她看来,没当场赐林欢自尽,已经足够宽厚了。

        林欢的面容有些僵硬,张太后这一招可真够阴的,那佛堂在内廷的西北角,一年四季穿堂风不断,又无门户遮挡,更别提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自己若生生跪足一月,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纵使侥幸苟活,两条腿还能否行走也是问题——这和活死人有什么两样?

        奈何后宫之主发话,林欢不听也得听,既无自救之法,她只能认罚。

        正要答允,忽见打坐完毕的慧明禅师从人堆里挤过来,朝张太后施了一礼,慢吞吞的道:“娘娘,还请饶恕林选侍这回。”

        “你还想帮她讨情?”张太后几乎怒不可遏。这林氏到底会什么狐媚妖术,连堂堂高僧都被她迷惑了,几次三番帮着她说话?真是奇了怪了。

        慧明禅师明知太后正在气头上,脸上却无惧色,仍是平心静气的道:“贫僧出言制止,并非为了林选侍本人,而是不愿她腹中的皇嗣有所折损——太后娘娘,您也不愿见到如此吧?”

        “你说什么?”张太后几乎破音,一面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欢,她居然有了?

        慧明淡然颔首,“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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