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嬿只感觉体内血气翻涌,仰头,毫不畏惧地迎上赵宗旻那双冷冽的眸子,含泪恨道:“他骂我打我无所谓,可是骂我二娘活该被人吃了,那不行,没人可以当着我的面羞辱我娘,这是我的底线。”
赵宗旻一怔,眼里闪过抹复杂之色,他素来喜洁,半点脏污都忍受不了,这次却伸手,轻轻地摩挲女孩那满是污垢和尿骚味的头,喃喃道:“是啊,没人可以羞辱娘。”
说罢这话,赵宗旻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那个斯文沉稳的晋王爷,他看向良嬿,正色道:“薛神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孤这次出行,并未带侍女,待会儿就让花公公帮你沐浴更衣,他还懂一点岐黄之术,再让他替你检查一下身上的伤,上点药。”
良嬿呼吸一窒,看向那个中年太监,她不自觉环抱住自己,面上流露出惊惧和抗拒。
赵宗旻故意问:“怎么,很为难?”
良嬿低下头,将自己抱得跟紧了。从前在家中做姑娘的时听二娘说起过,皇宫大院中伺候贵人的公公,那个地方是被阉割过的,不能人道。
虽是太监,可却也……是半个男人。
见女孩如此畏惧,赵宗旻眉梢上挑,,面色一沉,佯装生气,逗弄:“花公公可是伺候孤的,是最稳妥可信之人,你竟不愿?难不成,还想让孤帮你洗、伺候你上药?”
“不,不是,您千万别恼,我没不愿。”
良嬿拨浪鼓似的摇头。
犹豫片刻,她默默宽衣解带,把外头那件对襟小袄脱下,叠好,紧接着又把昨夜在山神庙捡的那双鞋除下,放在小袄上头,用行动来给王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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