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江氏会收敛些,谁知,她那表哥递上拜帖求情,她还敢私下三番五次地会见,偷摸将自己的嫁妆折现,甚至还动了官中的银子,想给她舅舅将空饷的亏空填补上,把那家人捞出来。
他第二次宽宥了她,明明白白地警告她,若是再插手他处置永昌侯父子的事,就别怪他不念夫妻情分。
没想到,这贱妇死性不改,为了盗取他的令牌和印鉴去营救永昌侯父子,给他下了脏药,并往他身边擩了个丫头,那漫漫长夜,他变成了一头没了理智的野兽,几乎将那丫头磋磨死。
也不知是因为曾被下了药,伤了身子,自此以后,他就失了男人的雄风,那处瘫软如泥,行不了房,已经吃了大半年的药,仍无济于事,哪怕面对杨妃、西施那样的绝色美人,也无可奈何,活活成了个没净身的太监。
……
赵宗旻将茶盏搁到桌上,他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眼小憩,烛光照到他脸上,被手遮挡住一半,昏暗处的那边脸似镂刻好的石像般冷漠。
“给她回信,灾情已经让孤头疼不已,让她别过来添乱,有病了就去看大夫,看孤有甚么用!孤清明节前后会回南阳,到时候她若还活着,再宣她见面。”
“是。”周海应了声,偷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唉,主子真是厌极了王妃,好歹夫妻数载,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给留。
他哪里敢将这番诛心蚀骨的话原模原样写上去,只怕王妃看了,立马就咽气了,少不得还要像之前那样,将话改得温和厚道些,给她一个假希望,让她继续痴等。
周海不敢再惹王爷不悦了,忙岔开话头,手朝旁边架子上搁着的精致盒子比了比,笑道:“主子,您二更天那会儿知会老奴,让老奴提醒您,要将这些淮扬细点送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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