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峤也没强求,他转身在屋里四处查看,记得花公公之前交代过,王爷打算着重培养嬿姬,她的皮得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骨子要比勾栏教坊的妓子更浪荡妖艳,规格嘛,就比对公爵贵女的例。
陆云峤打开柜子,看了眼里头叠好的普通粗布袄裙,他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札,用炭笔记下:订做各式时兴裙衫十五套,中衣、小衣、罗袜三十套,所用料子以雪缎、妆花缎及浮光锦为佳;订做绣鞋十双,鞋面用云锦和蜀锦,着专人采买。
陆云峤行到梳妆台前,扫了眼案桌上未开封的脂粉,透过镜子,他看见不远处正苦苦写字的良嬿,忽然心里一阵感慨,这丫头之前的遭遇,他略听了几耳朵。
方才过来时,花公公不住啐,说这丫头没良心,娘刚下葬,尸骨还未寒,也不见她脸上有多少伤心之色,吃喝一口不少,还能笑脸盈盈地同王爷说话,可见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陆云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五年前的这时候,他还是大少爷,家中父母是善人,经常施粥散米给穷人,博了个好名声,两个哥哥往返魏梁两国做生意,在南国低价买米,贩运至北方高价售出,财富越积越多,陆家一跃成了县中巨富。
谁知灾祸忽降,县里有个恶霸叫禄圆,那人准备在县郊盖个避暑园子,于是请了阴阳先生看风水,恰巧就相中了陆家祖坟,那禄圆出了二十两,逼迫父亲迁坟,父亲哪里肯,严词拒绝,哪知这禄圆直接带人掘了坟地,将他家祖先的遗骨、陪葬物件扔了一地。
他的两个哥哥气恨不过,立马告官,可县令大人却冷着脸打劝,说什么赶紧把坟地迁了罢,禄圆来头不小,便是本官都吃罪不起。
多方打探之下,总算晓得这禄圆到底仗着谁的势。
原来此人的亲叔叔乃吴王府的大总管禄祥,吴王赵伯邑是谁,那可是打下大梁天下的皇长子、大将军,谁得罪的起?
哥哥气恨不过,写了状纸,打算去吴王的封地扬州,找吴王告状,哪知被这恶霸禄圆提前洞悉,这狗杂种联合县令,以陆家两个儿子往返魏梁两国做粮食生意为契机,给陆家安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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