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二娘倒是给她教过几个月的字,后面忽然不教了,二娘说了,女孩子家重要的是德行操守,识字多了,烦恼就多,你瞧街尾那白秀才,屡屡考不中举,气得上吊自杀了,还有宋朝有个才女叫唐婉,很通诗书,和同丈夫和离后本过得很好,就是因为前夫作了一首《钗头凤》,她看了后郁郁寡欢,整日介念叨,没多久就郁结于心死了。
嬿儿你将来成亲后,你公爹婆母看得是你会不会操持家业,会不会做菜生儿子,哪里计较你认不认字!
末了,二娘偷偷叮嘱她,若是将来有人问起你为何不识字,你就说良家的家训,不让女孩念书,可不敢说二娘不给你教。
想到此,良嬿仰起头望着赵宗旻,懦懦道:“二娘给奴教过念书,但奴见字就烦、读书就困,实在是不愿学,再说我们良氏有家训,女子无才便是德,”
“胡扯!”
赵宗旻猛拍了下矮几,力气太大,将茶盏震得颤了颤,“那音律呢?琵琶、瑶筝、笛萧,你会哪个?”
良嬿咽了口唾沫,她啥也不会。
头先二娘给她教了三个月琵琶,后面又不教了,二娘说,她娘家家道中落后,她被迫沦落成了个供人玩乐的妓子,嬿嬿你是清白的好姑娘,何必学哪种娼妇粉头之流的玩意儿。
“嗯…”良嬿指甲抠着手背,声若蚊音:“二娘倒是教过琵琶,可是我嫌弦子弄得指头疼,就没再学。”
赵宗旻没言语,脖颈仰在椅子横栏上,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好,安氏真是好样儿的,区区一个贱妇,竟敢对他阳奉阴违,坏了他策划多年的大事!
赵宗旻猛地坐直了身子,一眼不错地盯着良嬿,她黑瘦、貌丑、不通诗书、不晓音律,性子狡黠邪气,不讨人喜欢,这种女子,怕是吴王韩王连正眼都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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