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孙玉宾用匕首割了一大块烤羊肉,从包袱里找了张油纸包起来,又寻了五个黄面馍,半壶酒,一股脑抱着走到良嬿跟前,全都交到女孩怀里,他长叹了口气:“小姑娘,我兄弟喝多了,言行有些出格,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这要命的灾荒,大家都活着不易,叔叔只能给你这么点了,我们的水也喝光了,这是壶羊羔酒,你和你娘将就着嚼用罢。”
良嬿仰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大叔,他瘦瘦高高,三十几岁的模样,细眼高鼻,笑得和善怜悯。
女孩哇地一声大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砸地,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叔叔、多谢您!”
这年月,到处都是恶鬼,可还是有好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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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扫地上,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官道上安静极了,偶尔能看见横在地上的死尸。
良嬿心情大好,倒不怎么害怕了。
虽说没了金锁,可却讨到了救命的粮,她认真盘算过了,二娘和她都不是贪吃无度的人,这些食物省着点吃,差不多能捱十天,这些日子若是脚步快些,想必能走到建邺。
二娘那儿多少还有点盘缠,也不晓得够不够赁个房,她们从前在老家开过小酒馆,有手艺,到建邺后,要么先卖身到大户人家为奴,待来日有银子再赎身,要么寻个酒楼做点零活儿,等彻底安顿下来,攒上两年钱,她们就能找弟弟良云啦,对,他们一家人将来肯定会团聚的。
想到此,良嬿唇角浮起抹笑,肚子也咕咕欢叫了起来,她指着肚子,扁着嘴训:“先忍忍,饭要先给娘吃,再闹姐姐就打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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