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来，将良嬿的肚兜吹得左摇右晃。
她太瘦了，两条胳膊像芦柴棍儿似的，肩胛骨和锁骨异常突出，臂上的肉只剩层皮，仿佛一曲臂，尖锐的肘骨就会将肉捅破；
她又太脏了，身上到处都是污垢和伤，手肘结了层颇厚的泥痂，肚兜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良嬿头低下，双拳攥紧。
“呦，还是个雏儿呢。”胖男人瞟了眼女孩臂上的守宫砂，他大步走到良嬿面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女孩，手指抹了下八字胡，坏笑：“你知道怎么睡觉吗？”
良嬿耳朵发热，屏住呼吸。
这时，胖男人蹲到她面前，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她看到男人鼻翼冒出的油、脸上化脓的红疙瘩，还闻到了他手上残留的香浓肉味。
良嬿肚子里饿死的馋虫活了，她咽了口唾沫，定定地盯着男人的双眼，逼自己说下作的话：“就是躺下来，腿撇开，官爷想怎样就怎样。”
“孙玉宾，你听见了没。”
胖男人扭头，对火堆前坐着的同伴笑道：“这丫头居然知道怎么睡觉。”
转而，胖男人凑近了女孩几分，眼里含着讥诮：“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魏国那边的人，怕是没有路引，偷偷逃亡过来的吧，知不知道这是重罪？你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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