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着的李姮娥看见王爷如此优待良嬿,妒得嗓子眼直往上冒酸,她活这么大,只见过贵族公子哥儿不把百姓当人看的,就没见过哪家爷们如此宠溺贫女的,前头有一日二顿的燕窝,今儿又有滋补的老鸭汤,嗨,怪就怪自己命不好,若她也被王府的侍卫欺凌冒犯,如今躺床上受用的就是她.
李姮娥愤愤地心里啐了口,虽说是王府侍卫打了这丫头,王爷欠了些许情儿,加之爷要给外头立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口碑,可给点吃喝银子就算了,如今怎么还给上刀子撑腰了呢,良嬿这蹄子性情本就邪性孤僻,若是被王爷这么没道理地惯着,以后还不得上天?
越想越憋闷得慌,李姮娥捧着一盘子牛乳酥,施施然走上前来,正好站在晋王跟前,蹲身福了一礼,掩唇轻笑:“爷怎么给姑娘匕首呢,瞧着怪吓人的,她这个年纪正是喜欢胭脂、鲜亮衣裳的时候,妾昨儿给她中衣绣了朵杜鹃花,她爱得摸了又摸。”
赵宗旻没有接姮娥的话茬,甚至看都没看女人一眼,他目光落在床边矮几上的炖盅上,笑眯眯地看着良嬿,冷不丁问:“燕窝不好吃么,为何每顿只吃一口?”
良嬿一怔。
燕窝的事,照理说只有她和李姮娥两个晓得,王爷怎么知道?难不成,这些日子王爷竟一直派人盯着小院?那么,王爷岂不是知道李姮娥往她饭菜里吐口水,偷吃燕窝的事?
良嬿斜眼看向李姮娥,果然,这女人脸色刷一下白了。
赵宗旻翘起二郎腿,轻吹热茶,悠然道:“良姑娘,你还记得孤救你的那晚,在你耳边说什么来着?”
“您说,”良嬿咽了口唾沫:“您说如果狗儿不听话,那么主人就会打碎它的牙。”
赵宗旻满意地点点头,抿了口茶,又问:“那方才孤给你这把匕首的时候,又说什么了?”
“嗯…”良嬿心砰砰直跳,偷摸看向呼吸急促的李姮娥,小声道:“您让我拿着匕首防身,若是谁敢欺负我,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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