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面阴冷潮湿,掺杂着一股发搜的味道和浓郁的血腥气。

        这很正常。

        毕竟这一阵子倒塌的帐篷都在重建,便没有时间精力打扫地牢了,以前关押在这里的,要不就是趁乱逃跑了,要不被狱吏以绝后患直接抹了脖子,现在除了丁兰娅,地牢内空无一人。

        芸蚕步伐沉重,脚裸上仿佛装了五公斤的石头,她一间一间地搜寻着,终于,在第十间牢房里,看到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丁兰娅精致的裙摆已经染上了污垢,显得脏兮兮的。

        她失去了一只耳朵和一只手臂,焦土的医疗落后简陋,伤口只是消了消毒,粗粗包扎了一下,每到潮湿天气,都会疼得整晚整晚地都睡不着。

        鲜艳的红唇被塞上了布条。

        然后用麻绳一圈又一圈地捆住,生怕一不小心被她逃了出去。

        她虽落魄,但眼底依然有光,泛着精明与狡黠。

        芸蚕站在她面前,缓缓地举起短刀。

        丁兰娅的眸光里,是带着挑衅意味的,她料定这个出生在焦土的女人不敢真有魄力杀死自己,身体上的痛楚远比不上心理上所带来的愉悦,她就是靠着这种快乐活下去的。

        芸蚕抽出她嘴里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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