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便也从善如流坐下了,杨家最是重礼数,虽说她年长于盛禾,但盛禾是皇帝亲封的县主,且还是庆安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享有食邑的外姓县主,京都如今可没人敢对她无礼。
等众人又坐下后,杨夫人拉着杨沅鱼,笑着对盛禾道:“今日上门就是特地来感谢县主那日救了小女,若非县主,怕是小女今日……”
一直没多说什么的杨沅鱼见母亲面上的神情便知母亲又开始觉得后怕了,她心里也涌上些情绪,那日在水中时她真以为自己怕是要玉殒香消,却不想被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女救下,醒来后听闻救她的是清欢县主,心中亦是感激。
想到此,她拍拍母亲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起身上前,站在盛禾面前认真道:“多谢县主救了小女性命,本前两日我就应来拜谢的,奈何回去后躺了几日,所以耽误了。”
盛禾也起了身,笑着道:“那日是凑巧了,杨小姐不用放在心上的。”
杨沅鱼笑了笑道:“县主的恩沅鱼心里记下了,若是县主不弃,日后便直接叫我沅鱼吧。”
闻言,盛禾笑着点点头,温声道:“那你也别叫我县主了,我们是同龄人,你唤我名字我还自在些。”
几位大人坐在旁边看着没有插话,见二人如此,都和善的笑着,崔氏和李静自然是高兴的,盛家如今在京都地位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实则不比从前,能与杨家这样的门第结上善缘当然有利无害。
杨夫人心里也欢喜,今日见了盛禾,对她印象颇好,落落大方又温和有礼,且她救了沅鱼,那就是对杨家有大恩,她心底是万分感激她的。
三个大人坐在一起说着话,盛禾便拉着杨沅鱼坐到一旁,同她小声交谈,越是交谈,杨沅鱼心里越是惊异,她负有京都第一才女之名,自然不是寻常女子,她自小跟着曾祖父熟读群书,四书五经皆有涉猎,便是兵法谋略亦是懂得些,但她发现盛禾竟也能引经博典,言谈中的大气不输她半分,上次年宴上她见过盛禾的舞,那时只以为盛家三小姐舞艺卓然,却不知她亦当得起才女之名。
杨沅鱼自小受到的熏陶和教养让她自觉有几分才学,便是男子也少有及得上她,但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颇有些复杂,以刚才的交谈看来,盛禾所读经史必不会比她少,甚至有可能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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