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府门时,已是暮色四合,寒山院里静悄悄的,灯影恍惚,照出仆妇噤若寒蝉的脸。

        因着忧思,苏遇并未注意,直冲冲进了门,大氅一脱,便想去摸那枚玉佩。

        冷不防被窗前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不确定道:“王爷?”

        窗前那人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背着手,看窗外沉沉天幕,反问了句:“王妃今日可尽兴?可遇到了什么人?”

        苏遇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勉力压下去,状似随意的试探:“倒是碰见个小姑娘,带我见了一片凌波仙,很是尽兴。”

        肖岩便沉默下去,良久后转了身,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不置一词。

        这屋子里填了轻软的纱帐,案上几支腊梅与三色堇插在哥窑鹅颈瓶中,疏密斜正,各具意态。

        窗前置了美人榻,榻上西域绒毯还留着女子的体香,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似乎一点点侵占了他的空间。

        刚进门时还有些别扭,这待的久了,被屋内的暖气一熏,竟有些不想闯进外面的寒风里。

        苏遇向来看不透他,此刻更不敢贸然开口,指甲悄悄掐入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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