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茫茫一片,提裙便往楼下奔。
崔氏正向店家打听送婚使团的情形,冷不防一个玲珑身影一头扎了过来,抱住了便不撒手,滚滚泪水顷刻就湿了她的衣襟。
她本能的想推开,却在看到耳垂上那颗细小红痣后收了手,轻拍了两下,恨铁不成钢道:“怎得就晓得哭?回了苏府竟被欺负至此,自己的婚事都能被人换了,舅母怎么教你的?连个信也不会送的吗?”
一句句质问砸过来,苏遇却听不到,只是抱着舅母声声哽咽,前世今生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脑倾泻而出。
天字号上房里,一身便服的肖岩正临窗而望。从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校场演练的兵士。
他偶尔会来,私下检看一番。
此刻听楼下妇人啼哭,不耐的皱了下眉头,细一听,却又听出些熟悉的声调。
门边随侍的青端,立时要下楼将人驱散,被他摆摆手,止住了。
肖岩几步跨至内窗,见下面纤细的小姑娘窝在妇人怀中,哭的惊天动地,孩子般无助又彷徨。
他微一愣,还记得前夜那个沉稳寻找出路的姑娘,坚韧又冷静,竟也有这般凄绝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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