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岩立马躺平了,闭上眼装睡,双耳却时刻关注着门边的动静。

        苏遇蜷在下面的小榻上,挨了半夜,没有铺盖,夜晚的寒气夹裹着湿气钻进来,冷的人直打颤,矮榻又小巧,蜷缩着伸不开腿脚。

        当然这些还能忍耐,最不能忍的是心里的恐惧。

        那些志怪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连潺潺水声都仿似水妖索人性命的暗语,她抱了双肩,再也撑不住,踌躇着上了楼。

        二楼四面雕花窗牖,一圈海棠软烟罗帐子,月光透进来,便带了朦胧的暧昧。

        地上西域绒毯,中间镂雕云龙六柱床,不设灯烛,四角上的夜明珠散发着盈盈的光。

        绣鞋踩在毯上,没有声息,苏遇一步步挪到床边,在脚踏上坐了,舒了口气,觉得有身边这尊煞神,妖物也进不了身。

        她将头枕在床沿上,眼皮有些打架,忽听床上的人道:“上来!”

        苏遇一愣,见肖岩仰躺着,修长的手交叠在腹部,闭着双眼呼吸清浅,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这地上绒毯厚实,也够将就一夜。”

        “上来!”肖岩没睁眼,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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