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年去后,他的魔性才无法遏制地生长起来。

        他的魔性是空、是无、是深渊、是终寂。是毁灭自己、也毁灭一切。如同万事万物中将逝去,天地万灵归于混沌,有也是无,无更是无。

        如今再看来,他误会已久的父亲也还是踏入了无法挽回的命运。他原以为他有所得,却好像又要失去了。

        李鹤年看着他克制却又隐忍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师父告诉我他大限将至的时候,我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李鹤年走出洞府,月光照在崖壁上,反射着微微光芒。

        陈白鹿跟在他身后,听他道:“我生于王族,我的父亲与蜀王是兄弟,如今李玄天子是我的叔父。

        我父亲曾是安西王,后来深陷权欲斗争,被天子以谋反罪名诛灭全族。母亲带着我逃到雪乡,不久也故去,是师父收养了我。

        我视师父如同我的亲生父亲,我这一条命都是他赐予的。”

        陈白鹿看着李鹤年,李鹤年也看着他。他从李鹤年的眼里看出了难以克制的悲哀,正是亲身经历,他与李鹤年也感情相通。

        李鹤年道:“师父早就有预料,想过许多法子,请教过玉蟾宫的老禅师,都没有办法,他其实早就坦然了。

        我无法想象师父去后大雪山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我接不接得起这个担子,但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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