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只是略略冷笑,关于艾尔神父的问题,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侦探都觉察出他和教廷的关系不太对劲。但有些话关系再熟也问不出来,何况神父向来对这件事忌讳如深。

        “没事,他们不敢逼迫我太多。”果然,艾尔含混了过去。

        队友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又没了着急去做的事情,众人反而轻松了不少。侦探甚至有时间去折腾沙发上还晕着的黄王祭品。

        在他矢志不渝地手贱戳脸下,亨利终于醒了,他睁大了一双茫然的眼睛。他刚才正在做一个漫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一生,梦到了那个携死亡和幽黄而来的异国旅人。

        如果他的家族没有没落,如果他没有走上那条骗子的路,他大概会成为一个演奏家。在年幼的时候,他的母亲手把手教他拉琴,她身上的玫瑰香水的味道,伴随着悠扬的琴音,是亨利这生最珍贵的记忆。

        当梦境中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他的心里仿佛透进了一缕光。

        小提琴的嗓音婉转哀伤,就像是被刺透心脏的荆棘鸟,鲜血染红了白玫瑰,在晨曦降临的那一瞬间,绽放出血红的璀璨,卑微渺小却又如此壮观。

        那是母亲摘下的一枝带着露水的玫瑰花,放在他小小的手里。

        那是母亲临终时逐渐僵硬的手指,它们曾演奏出天堂的圣乐。

        那是初恋在夕阳下向他挥手,带着雀斑的脸上露出依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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