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到底是怎么演奏出这种旋律来的?亨利有些傻眼,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他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等着旅人演奏结束,露出一个脸色苍白的笑容,努力找出一个婉转合适的形容来:“非常……有个性的旋律,独一无二。”

        突然,亨利看到那个一直毫无表情的嘴角竟然弯了起来,尽管只有很小的弧度,但对方确实在笑。

        我说………他对自己的艺术水平……竟然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但那一刹那,亨利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拉琴时稚嫩的模样,当他被亲戚嘲笑时,是如何羞涩委屈地躲进母亲背后,他对这位漂泊的异域旅人有了一丝同病相怜。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币,能从一个骗子手里拿到钱,哪怕只是一杯饮料钱,都足够令人惊讶了。

        威尼斯有不少街头表演者,他们或是生活拮据,或是渴望被人发现赏识,总之都过得不太好。不管金额多少,总也算是一种肯定和鼓励。

        “印象深刻的演奏,这是你应得的,感谢你的演出。”骗子把钱递了过去,毕竟旅人没把帽子放在地上,让行人们投币。

        旅人依旧透过帽檐在凝视他,最终,他伸出手接过了纸币,他们的指尖在纸张下一触而过。

        冰冷、恐惧、疯狂和呓语!

        就像一个超星在大脑中爆.炸,他跌落在地上,在恍惚中看到了本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疯狂涌动、充满了整个潮湿阴冷街道的触手上,它们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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