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终于从远处望了过来,他灰色眼瞳中的笑尚未消失,就好像他听到声音后惊喜的转过了头,一切的喜悦皆因他而起。

        被定格于此,如放置于繁复精美画框中的古典油画,快要让人沉溺其中的错觉。

        一粒小石子于画中泛起涟漪,少年短暂停顿,稍稍犹豫。

        玻璃盒被放在一旁,相互碰撞所发出的一下小小的清脆敲击,游烛朝沈景赐走了过来。

        他站在他的半米之外,一个很精准的距离。

        太近了沈景赐会以为冒犯,太远了又会认为他无礼。只有刚刚好时,他才会对他露出笑容。

        而当沈景赐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对沈游烛伸出手,于是可以再靠近一点。

        拥抱他,又或者被拉住手,亲昵地靠在他的腿边。

        在沈游烛十岁的时候,他便已经能准确的把握好这份微妙的差距。

        而后接着问道:

        “沈先生,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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