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他睡了一觉精神十足,便放了心。

        昨晚虽只是惊吓加疲累过度导致的昏睡,但睡梦中也不安稳,冷汗直流,不时惊悸。

        “一个男同学送过来的,看你醒了,他刚走。”医生坐下开始写病例单,“夜里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叶辰凌听见前半句,拉开门大步追出去,清早周末的校园寂寥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门外早已没了人影。

        他用鞋头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又一脚踢出老远。

        返回医务室,再想问自己是不是被抱过来的,又张不开口。

        叶辰凌攥紧手心里那颗袖扣,声音发闷,“拿点消炎药就好了。”

        等医生开药的功夫,他隐约记起昨晚是做了噩梦,只是以往,他都在血泊中等待一个永远等不到的拥抱,昨晚似乎终于等到了。

        ——

        回游泳馆的路上,叶辰凌脑中不停闪过他被盖住眼睛前,那人黑色的衬衫领和高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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