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这样的人,真的衬得上这样的喜欢么?
“奶奶,我真的错了……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了……”
不等明筝开口,赵嬷嬷已带着人上前,姿态恭敬但坚定有力地搀起安如雪,“姨娘莫要如此,且听大夫的话,保重身体为宜,您如此嚎哭,岂不惹得老太太跟着伤心?”
安如雪摇头哭着,难道做了妾,连哭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最伤心的人是她,为什么要一个不相干的人强忍难过,无法发泄自己的痛苦?
她就是厌腻这样的生活,她要尊严,要可以放肆哭泣的权利,要自由,要不受任何人的桎梏。
她眼望着明筝,她想知道明筝是什么样的表情,没了这个孩子,她快慰了吗?她得意了吗?她想要的成真了吗?
安如雪满心都是痛,是恨。若不是长久以来明筝如此冷待她,如此不当她是个人,如此漠视她的存在剥夺她的自由。她不至如此,不至走到这步。
冤有头债有主。若这孩子该有人来陪葬,那必然应当是明筝。
可她望见明筝双眼的一瞬,哭声没来由地止了一息。
她分明看见,对方那双素来冷淡无情的瞳仁里,滑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悲悯。
她在惋惜什么?她在可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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