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都是粗人,说起浑话来,自然荤素不忌,右指挥使瞧陆筠骤然顿了步子,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忙躬身贴近些,偷偷一抬眼,却见陆筠那双幽黑的瞳仁,一瞬漫过令人惊惧的杀机。
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冷煞之气,威压沉沉,叫人不敢逼视。右指挥使大惊,只瞬息间,陆筠半遮下眼帘,轻抿唇,杀意尽数收敛。
他提步朝前走去,把那些可恶的笑语远远抛开在后。
骑上马,一路经过热闹的街头。
明明是三月末的深春,他却像身处三九寒冬,处处寒寂处处发凉。
他还是会痛,原以为自己早就开解好了自己。
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那么龌龊恶心的用词,和冰清玉洁的她联系在一处。
梁霄这种人,如此不济,如此懦弱,又如此下作。
为什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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