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腿长,几步迈到太后跟前,摸摸自己的耳朵,又觑了一眼太后莹白耳垂上的玲珑缀珠的耳环,心生羡慕,龇龇牙,“回宫后,我也要穿耳洞。”

        “现在穿,容易发炎,过了秋日再说。”太后低笑。

        裴瑶不吭声了。

        顾桢是太妃的兄长,上有父母在,下有孩儿刚弱冠。太后亲临,乌泱泱一堆人都在后面跟着,顾桢的父亲年迈,七十古来稀,见到太后,浅浅行了礼,不置一词。

        裴瑶惯会看人心,见到老太爷与众不同,下意识朝她头顶看去,泡泡没有变色。

        不贪权、却迂腐。

        太后是女子,也不在意顾老太爷对自己的态度,儿子死了都会伤心,女儿先死,儿子不过一月有余就跟着撞柱而亡,她能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

        “顾老先生当保重身子。”

        顾老太爷横眉,鼻孔里哼了一声,“顾家儿女皆为大汉而亡,太后亲临,莫不是心虚?”

        裴瑶眨了眨眼睛,这老爷子好像没有长脑子,太妃和顾桢都是自尽,与大汉有什么关系,自己想不开,怨大汉的水土不好?

        呸,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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