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冲马克比划了一个装模做样的军礼,幅度很小。

        爱德华多揉了揉眉心,媒体的长焦短/炮纷纷转换方向,将他和肖恩纳入镜头,他几乎能猜出第二天报纸小报会扯什么玩意,同人也会以井喷式的速度增长。

        他决定把注意力投到马克身上。

        还有什么东西比听马克说话更折磨人?

        但爱德华多很快发现,马克的演讲并不糟糕,相反,这场演讲相当成功,马克是美国梦最好的代言人,从柯克兰宿舍到价值几千亿的公司,当一个人功成名就,他的经历就变得津津乐道起来,缺点被美化、出丑也成了有趣的往事,爱德华多侧过脸环顾四周,来听演讲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脸上摆着如出一辙的憧憬。

        马克的语速很慢,会按照特殊的节奏断句,情绪饱满,声音清亮,更可怕的是他的表情,一直停留在极富感染力的微笑上,配合上肢体动作,演讲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太恐怖了。

        也太陌生了。

        马克已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CEO,他熟知世界的构成法则与运转方式,当年那个东奔西跑推销自己的阴郁少年消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爱德华多还要成熟的男人。

        他和马克的地位和角色在悄然无息中对调。

        爱德华多并不为这种变化而焦躁,也不感到压迫,但心底却有一丝遗憾悄悄彰显着存在感——他错过了马克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装饰完好、包装精美的马克,但这个礼物成形的过程对他则是完全的未知数。

        “他的演讲主题是什么?”爱德华多突然生起了兴趣,凑到肖恩耳边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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