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的举动和哈佛时期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分开过这么多年,一片黑暗中,爱德华多向床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刻意系好的浴衣腰带松了松。

        马克感觉到坐下的动静,迷迷糊糊地往床边让了让。

        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但现在这张床已经不是柯克兰宿舍逼仄狭小的单人床,即使马克不让出位置,也能轻松容下两个人。

        爱德华多躺了下去,但没躺在马克让出的位置上,寂静中,他能听见马克清浅的呼吸声,在确保马克已经睡着后,他屈起肘垫在耳侧,缓慢地侧过身。

        其实现在并不晚,爱德华多没有半点困意,但对比新加坡和旧金山的时差,马克相当于多熬了一整晚,也就是说,他现在处于很不清醒的状态。

        细细簌簌的布料震动声。

        马克伸手在身边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但他理应摸到些什么,就含糊不清地问:“华多?你还没睡吗?”

        爱德华多没说话。

        他看着马克闭着眼睛,伸长手臂,在床单上划拉,小机器人的眉毛逐渐皱成不赞同的姿态……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往马克的方向挪了一段距离,想了想,换上自己的母语。

        “我在这。”

        “不要熬夜,华多。”马克翻了个身,同样用葡萄牙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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