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雨水浸成灰色的白袜子。

        马克蓦地一怔。

        爱德华多走路姿势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优雅,丝毫不被穿鞋与否而影响,伞的面积足够大,马克略微落后了一些——他很少注意爱德华多的背影,还没散伙的时候,先离开的那个人通常是他自己。

        总是在高速运转的大脑被按下暂停键,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在马克眼里静止,他机械地迈着步子,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滋味从心底缓缓溢出来。

        爱德华多没把马克往公司里带,而是向下拐了一个弯,通常情况马克早就开始提问他们要去哪,但今天暴君却是一反常态的乖巧,爱德华多去哪他就去哪,即使是被粗暴地塞进汽车副驾驶,也没有发出半点质疑。

        爱德华多:……你不对劲。

        爱德华多目光中带有狐疑的神色,而马克无辜地对视回来,爱德华多坚持了一会,率先扭过头:“你住哪?”

        马克:“穆尼大街……”

        “算了,我不想听。”爱德华多用力踩下油门,紧接着踩下刹车,宾利在原地做了个漂亮的漂移,而马克还在系安全带,脑袋砰地磕到窗户上。

        马克:“噢。”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我姑且问一下,据说在南美背景很可怕的萨维林先生,你这是要把我送到地狱去吗?”

        爱德华多把油门又踩下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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