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要他了?
顾文成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子真是白养你个龟儿子这么多年,你亲爸有的是钱,就当这些年的抚养费,翻几倍给老子,老子拿这笔钱,拿得天经地义!你个小杂种,赶紧滚,跟你那亲爸滚!”
一句一句,就像尖刀刺在心头,少年攥紧拳头,最终在顾文成重复无数遍的“给老子滚”中,跑出了家门。
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少年只知奋力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远,停下时,大口喘着气,大滴的汗从额角鼻梁滚落。
伸手一抹,才发现,滚落的竟是眼泪。
顾文成常年酗酒,喝醉了就骂天骂地,骂这操蛋的人生,骂顾野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有时候发起酒疯来,甚至会打他。
但顾文成也有清醒的时候,也有对他好的时候,虽然那些时候非常罕见,但却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的,感到温暖的时候。
深夜的洪兴街,褪去白日里的喧闹,归于寂静。
不像大城市里永远有亮如白昼的路灯,在这里,要隔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一盏路灯,昏暗,照不到尽头。
少年游走在空荡荡街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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