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扭扭捏捏地站在面前,像只糯米团子一样,人糯,声音也糯,偏偏那双眼睛满满的郑重,对他说,不做妾。
想着这句,他反倒是被她的认真惹笑了。
他不笑时,是无暇贵玉,眼尾淡淡沉着,清冷难攀。这一下不经意笑开,薄唇勾起点儿弧度,眼底到眉梢的风流气蓦地都漾了出来。
他正侧着瞧她,人稍倚在石桌,这姿势投来目光,活脱脱鸳鸯被里的狐狸精。
非他人不正经,祸端全都来自那张脸。
姑娘家脸皮薄,好不容易有点骨气跟他事先都说好,他这样笑,她更羞耻了,热着面颊移开眼。
人影映在亭檐下,和他的叠着。
回寺院时天已漆黑,过道的纸灯笼不是很亮,整座庙宇如潭水浸在夜里。
楚凝慢慢往前走,人还恍惚着。
前路映出道颀长的人影,她一愣,便见沈叙白刚巧自影壁后转出,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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