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时大梦一场,如经往生浮屠,醒后竟是分不清,何为真,何为虚。”他尾音淡淡的,眸光随着暮色渐深。
老先生微顿,转过身,看了眼他所写,静默过后若有所思:“空为真,妄为虚。不生不灭是空,贪恋生死是妄。”
见他低垂眉眼,老先生道:“你妄念很深。”
男人抬眼望过去,却不语,倒像是承认了。
“色令智昏?”老先生会意,猜度他在夺嫡之争中迫不得已沾上的那些红尘韵事,有割舍不掉的了。
有短瞬的沉默,男人忽地笑了下。
“是。”他笑里透着丝苦涩,好似还挟有对自己的嘲讽。
亭台飞檐的铃铛被风吹得撞响几声。
他微阖目,声音低下来:“冲昏了头。”
枯枝突然被踩碎,“咔嗒”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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