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不到他已做足万全策,沈叙白惊诧。
“不过,沈兄此生怕是不能……”顾临越没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可舍得?”
他点到为止,沈叙白心已明朗。
既然走到这一步,按朝律,过继当绝嗣,便意味着他今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良久,沈叙白感叹一声:“我原就是定的终身不娶,想着这小姑娘自幼事得很,哪天嫁走了也不是省心的,若真有什么不如意,沈家还能是她的家,没有外人,她怎么都方便。”
顾临越眸中情绪一点点泛深,因他无奈的语气不经意陷进前世的回忆,想起楚凝在东宫习书的那段日子。
有一回,书房殿内。
他面前砌着一堆折子,而她坐在旁边临摹,案边螭纹立鼎中熏着一炉白檀香,暖烟一缕升一缕。
“也不知我舅舅何时才高兴娶妻……都这岁数了,一房妻妾都无,不像话。”
身边人喃喃自语着,他目光从折子移开,见她正写到——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这是有感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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