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尚不习惯,往上扶了扶镜框,对嘉南说:“跟我来。”

        魏春生往长廊尽头走去,嘉南跟在他身后。

        她每走一步,默数着一个日子。

        12、13、14、15……四月十五号,只要拖到那天就好了。

        日光笼罩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和身型单薄的女孩,在他们头顶晃,像舞台上的彩灯,绚烂,盛大。

        魏春生推开了旁边一扇门。

        是间废弃的美术室,文化宫没落后,撤掉了兴趣班,许多教室里空了下来,像一块块荒了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窗台上放着大卫头像的雕塑,房间里散乱着大小不一的画架和椅子,未完成的素描画躺在地上,四处结满蜘蛛网。

        魏春生在门口踩到一支铅笔,皮鞋尖用力,铅笔被踹远了,咕噜滚了几圈,发出轻响。

        “赵老师让我代她问你,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魏春生说话慢条斯理,常年一个调,把责问说得像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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