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子她有意出租,不过打碗巷位置偏僻,小广告贴出去两个月了,也不见有人联系自己。

        “你想自己搬出去?”沈素湘问嘉南,“不想跟你爸一块儿住?”

        嘉南一早打好了腹稿,避重就轻道:“打碗巷那边离文化宫近些,我平常去练舞更方便。”

        沈素湘和嘉辉两人的婚姻破碎,夫妻俩离婚,嘉南被推到了父亲这边。

        如今沈素湘远走,嘉辉再婚是迟早的事。

        他们失败的婚姻如同坟冢,而他们唯一的女儿成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从此不会再有真心接纳她的家。

        她需要替自己寻找避风港和可落脚的地方。

        嘉南最终如愿要到了老房子的钥匙。

        她对沈素湘说:“妈妈再见。”

        她们终将分别。

        就像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年幼的女儿去文化宫上舞蹈课,在岔路口与母亲挥手告别。阳光覆满头顶的青槐树,她们踩着那片浓重的阴翳,走进各自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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