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方回面无表情地沉思许久,才吐出了一个秦肃怎么也不愿意回答的问题:“那你便说说,你当初对我恩重如山,后来,却为何要那么对我?”

        对方回而言,如今问起这个,只当是给当年之事做个迟来的了解。三百年前回宗门时不问,是因为没有必要,此时问起,也只是有这个机会,随口一问。

        可秦肃能怎么回答,说自己嫉妒徒弟天赋出众,害怕被他追赶上,心里产生了很重的焦虑感?还是自己怕他翅膀长硬,知道身世以后,挖出父母的死因,会对自己不利?抑或说自己当初对他那么好,是存着一份可笑的愧疚心思?

        他可还是要做任务的,只要那该死的系统一日不离开,他便一日不能挪开头顶这座压死人的大山,他的性命便要一直受制于眼前这人的“情思”。

        和稀泥,混淆视听,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

        这么想着,秦肃很快做出反应,他眸中含着几分歉意道:“抱歉,此事为师目前尚不能告诉你,还是那句话,你终有一日会全部知晓的。除了此事,可还有旁的需要为师做的?”

        方回只摇了摇头:“那便不用了。”说完就打算返回清静峰。

        秦肃及时扯住他袍袖:“慢着,还有一事。伤情煞中的事情……希望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在方回看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是以一口便答应下来:“可以。”而后将目光下移到被秦肃拉扯住的袖口,示意他放手。

        秦肃自然不会一直这么拉住他,最后说道:“你一时想不到,日后可以慢慢想,”说到此处便是一个转折,“或许,为师可以来清静峰,帮你一起想。”他在这话中给自己预留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说完便放了手。

        方回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留下句硬邦邦的:“不必。”人已瞬移回清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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