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来了辆公交车,走过大半空荡荡的车厢,陈因鸣找到一个后排的座位。
段竹自然地坐到他身边:“为什么不坐前面?”
“哪有为什么,就是想坐这里。”
她打量他,他脸上贴了一条绷带,好像还是那天的伤。头发仿佛是染过的枯燥栗色和天生的黑色交叠在一起,很久没剪,已经长到颈部。散乱头发下,他有张还算清俊的少年面孔,眼角长而凶狠,面颊带着些伤疤,又总扬着下巴斜眼看人,就显得格外冷酷。
他被她看的不自在,朝车窗偏过脸,又看到两人在窗上重重叠叠的倒影。
车里都是些疲惫的中年人,大多都坐在昏暗的后面,一人独自坐着两个位置,好像这是某种定律。还有一个穿着别校校服的中学生,见她看过来立刻转开脸。
段竹又打量车上的安全装置。
等到下车,走在人稀的街道上,两边是简陋的小摊和垃圾堆。陈因鸣懒洋洋的,看她还目光有神,忍不住问:“你不累吗?”
段竹说:“这些是我没见过的,看着很有趣。”
“有什么有趣的。”他嘟囔道。少女好像没受这几天欺凌的打击,反而愈发蓬勃。他想不通其中原因,但这样总比自怨自艾好。
走到一个街口,陈因鸣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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