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别人这样明说他承父荫的事,郑禹棠早就怒火中烧。但段竹面庞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盯着她的脸,只记住了她的第一句问话。

        把她当个囚犯一样困在这里?

        如果他回答“我真是那么想呢”,她会怎么反应……然而他瞬间清醒过来,看段竹手握紧手机,就要摁到通讯录上,立刻松了刚才的念头。

        他后退两步,下了楼梯,露出顽皮的笑意,装作恶作剧失败道:“算了,没意思,不好玩。走吧,我正好也要回市内,送你一路。”

        段竹不答应,他笑着说:“你知道吧,我可以让这附近信号失灵一阵。当然,你不回去肯定会有人来找,但你也不想闹大吧?”

        段竹自醒来后还没被人这么气过。她咬牙切齿地想,他最多会把自己扔到半路上,也比在这里好。就随他上了车。

        车行驶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段竹不禁思索,郑禹棠对她的怨恨的确非同一般,原因会是什么?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和他有关的,难道是像对何景那样,自以为不重要而遗漏了吗?

        他到底是郑先生的儿子,她总觉得他不够礼貌乖巧,但自己也不曾是个合格的长辈,更何况,她还看过他考试三十分的试卷……

        她心里稍软,先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是因为小桃的事讨厌我?”

        郑禹棠一愣,飞快道:“别提她。”

        段竹说:“你还记得那件被我剪掉的礼服的样子吗?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我弄巧成拙,想要让她出丑,反而让你帮了她,让她那晚大放光彩。可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认得小桃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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