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样的少年,往往极难亲近,对世界咬牙切齿,竖起一身尖利的刺,恨不得把天都扎穿一个洞。
这就导致鸣珂的师弟个个都是刺头。
不过她自有一副应付的办法。
她拉着少年走下白雾迷蒙的山道,温柔替他系好暖和的披风,带他来到繁华的人间城池。火锅冒着咕噜咕噜的泡,她夹一筷新鲜羊肉,涮进鲜红的汤底里,麻辣肉香在空气中漫开。
被这香气一冲,再尖利的刺,也都软了。
鸣珂想起新鲜牛肚在锅底里一滚,鼻尖萦绕热辣微呛的喷香,嘴角弯弯。可惜她身边跟着的少年是仙门世家养出的好规矩的公子,克己守礼,不像她从前那些师弟,一听到要吃火锅,高兴得蹦起,早就一溜烟跑下山道,消失在聚散的白雾中。
她望着蜿蜒入云雾中的石砌山道,眼神悠远。
醒来数日,心中头一次涌上种奇异的感觉——云山的云雾依旧乳白清寒,石砌小道湿滑,岩壁绿植攀爬。一切都是旧时的模样,可在山道上蹦蹦跳跳,雀跃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跑的人已经不见了。
心微微的酸、微微的胀。
鸣珂揉揉脸,被火晶炉暖得发烫的掌心驱散脸颊的寒凉,也赶走眼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她笑道:“我觉得原来山下镇下有家赵记酒楼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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