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帐门轻手轻脚走进来,帐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阿吉妈妈不在,也没有伺候的宫人。

        桃夭在。

        楚离莫名松了口气,心里头好歹舒服了些。

        六月的夜晚,可这人还裹着厚厚的毯子,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楚离觉得好笑,然而看见她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便笑不出来了。

        将琉璃珠轻轻放在她的枕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楚离伸出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庞。

        极轻极柔,就像对待一件薄如蝉翼的瓷器。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做了。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楚离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呆然片刻,一转身走了。

        他刚走,桃夭就睁开了眼睛,慢慢把手覆上他刚才碰触的地方,也是愣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注意到枕边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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