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希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学长难得发亮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地、隐隐不安地提醒着自己:他们不会让我们拉到底的。
一个小时後,这个预感兑现了。
天sE暗下来之前,宋允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分局长。她起身走到院子里接。张仕豪隔着纱门,看着她的背影。从一开始还随意站着,後来慢慢站直了,肩膀一点一点紧绷起来,最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是。」「骨头是在辖区外没有错,但案子的源头在台北,三个现场的微物迹证都指向——」「……是。」「局长,听我讲完——」「……是。」「……是。」「……是。」
通话的最後三分钟,她只剩下「是」。
挂掉电话,宋允希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进来。脸上挂着一种张仕豪很少看到的表情。不是生气——而是被什麽东西,当面羞辱的样子。
「按怎?」
「上面说……」她坐回木桌前,声音乾乾的,「我们越区办案,程序有瑕疵。Si磺窟的骸骨案,移给当地分局接手。台北那三件命案,维持原本的侦办方向。两边——不并案。」
「不并案?」张仕豪的声音拔高,「黑泥的成分报告就摊在那里!三个现场的泥巴,跟Si磺窟的泥巴,就是同一个池子的!不并案要怎麽查下去?」
她苦笑了一下,笑得b哭难看,「局长说,骸骨的DNA跟齿模b对,要按程序排队,前面排几件他也不知道。还有,我们调怪手那张签呈,事後要补检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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