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的人，早就成千上万。
可是他们看见的，从来不是他。是一张被强酸煮烂、五官全都化掉的脸。
这麽多人看过他，却没有一个人，认得出他。
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原本叫什麽名字。
原来你长这样。
她伸出手指，在触控板上把照片放大了一点。像素糊开，那个微笑变成一团灰sE的方块。
放大到最後，那张脸彻底散成一堆无意义的sE点，什麽也看不出来了。
就像他被人从强酸池里捞起来的那一刻一样。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上来，让宋允希恍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啃食那些人的脸，是因为他自己，再也没有脸了。
被刘文政按进强酸池的那一刻，他失去的不只是X命。是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他之所以是「何国森」的一切证明，全部被那池红泥煮化、抹消。二十年来，没有一个人记得他原本的面貌……而他自己，大概也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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