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深夜十一点。当林承翰推开九楼办公室的玻璃门时，老陈和阿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按照叶震宇给的特休，林承翰现在应该还在享受他最後一天的假期。
「承翰？你怎麽跑来了？」老陈摘下耳机，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古典乐。「不是告诉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吗？」
「老陈，天可能真的要塌了。」林承翰没有废话，径直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大半杯。然後，他将白天在「蠹鱼」书店里，黎子青对於那台落入西元八五零年沙漠的探测器所做的历史推演，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林承翰将冰水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们以为沙漠是绝对的盲区，管理局也是这麽以为的。但如果那台探测器没有被流沙掩埋，反而被当时活动在塔克拉玛g周边的商队或军队发现，它就会成为一个被古人膜拜的神蹟。这不仅会改变晚唐西域的权力格局，甚至会让现代的历史与科学T系在一夜之间彻底崩溃。」
办公室里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管理局那帮蠢货……」老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们为了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间谍，居然自己把炸弹扔进了时间线里！」
机房里的阿强慌乱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我们现在怎麽办？报告叶董吗？」
「叶董现在人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林承翰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阿强。「阿强，我们必须确认那台探测器的状态。它到底有没有被沙子埋起来？」
「疯了吗！」阿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们现在处於绝对静默！只要我唤醒楼下的影子伺服器去扫描唐朝的沙漠，就会发S出量子波段！管理局的监测网现在就像雷达一样全天候开着，我们一扫描，他们立刻就会锁定我们的位置！」
「我没让你用军工级阵列去主动扫描。」林承翰的眼神闪过一丝冷静的算计。「你能不能换个方式？b如……只听不说？就像潜艇关闭主动声纳，只开启被动声纳一样。我们不发S任何探测波段，我们只是用最基础的民用系统权限，去接收西元八五零年塔克拉玛g腹地的历史环境杂讯。如果探测器在那里，它本身的运作一定会产生微弱的电磁g扰或热能异常。我们能捕捉到吗？」
阿强愣住了，他盯着萤幕，大脑飞速计算着这个方案的可行X。「被动监听……不发S讯号……理论上可行。民用系统的底层确实有环境数据的缓冲区。但承翰，被动监听的范围极其模糊，就像在海边听海浪的声音，你要从里面分辨出一条鱼游过的声音，这需要极强的数据筛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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