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买这个行程，存了整整半年的打工钱。你们的文案上写着什麽灯火阑珊处的邂逅、T验最唯美的古代情人节。我还特地租了一套超贵的宋制汉服。」
&孩停顿了一下，背景里传来一声粗鲁的叫骂，似乎是有人推挤到了她。「结果呢？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超级大、超级吵、超级脏的菜市场！没有人在谈恋Ai！刚才一个挑着两大筐生猪r0U的大叔直接撞开我，我的裙子都被猪血弄脏了！路上的味道难闻Si了，全都是汗臭味、生r0U的腥味，还有不知道什麽东西烧焦的味道。大家都像疯了一样在抢买一些丑得要命的泥巴娃娃，根本没有人看月亮！这算什麽情人节啊？」
林承翰看着萤幕上那个代表林小姐的hsE光点，正停留在北宋汴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在崇宁二年的七月初七，那里确实是全天下最热闹的地方，但也绝对是全天下最不符合现代浪漫想像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搬出合约里的历史重现免责条款。昨天在洗衣店里领悟到的道理，让他看待这些被历史的真实面貌吓坏的旅客时，多了一份近乎悲悯的耐心。
「林小姐，您现在站在潘楼街的哪个位置？旁边有什麽b较明显的建筑或摊贩吗？」林承翰轻声问道。
「我……我被挤到一个卖炸面团的摊子旁边了。那油锅好大，热气一直往我脸上冲，我现在全身都是油烟味。」nV孩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浓浓的失落。「客服先生，你们是不是把我传送到错误的日期了？今天真的是七夕吗？」
「今天确实是北宋崇宁二年的七月初七，林小姐。系统的座标和时间轴是绝对JiNg确的。只是，现代人对七夕的理解，与一千年前的宋朝人，有着本质上的落差。」
「落差？这落差也太大了吧！连个牵手散步的情侣都没有！」
「因为在古代，七夕从来就不是情人节。」林承翰的声音像是一个正在讲述古老故事的广播节目主持人，低沉而富有磁X。「七夕在宋代叫做乞巧节。那个时代的nV孩子不能上学、不能抛头露面工作，她们一生最大的保障，就是嫁一个好人家。而评估一个nV孩有没有价值的最重要标准，就是针线手艺。所以七月初七这一天，全城的nV孩都会向天上的织nV星祈祷，求织nV赐给她们一双灵巧的手。您刚才看到大家在抢买的那种丑丑的泥巴娃娃，叫磨喝乐，是宋朝乞巧节最热销的商品。您现在看到的潘楼街，就是当时的乞巧市。这是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市集，为了生存和祈求技艺而存在，不是为了Ai情。对於这些老百姓来说，能不能买到一把好用的绣花针，b看着月亮谈恋Ai要重要得太多了。」
「为了生存……」nV孩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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