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像流水般缓缓倾泻下来。
「她们常常一起弹，一人弹主旋律，另一人弹和声，弹着弹着就唱起来。有一次，她们弹的是〈小夜曲〉，我本来已经弹到烦了，结果她们就笑说：换我们吧！然後两人同坐一张琴椅，四手联弹，那个画面……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好安静，好美。」
她停了一下，目光凝视那架泛h的钢琴，像是望向某段熟睡的时光。
「我记得她们最後一次合奏，是在镇上的耶诞晚会……妹妹唱歌，姐姐伴奏，那首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旋律，可是……从那年以後，就再也没听过她们一起弹过琴了。」
我望着坐在轮椅上的h老师，虽然她不说话、无法动，但那双眼，仿佛在听，在想，在痛。
她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太细微的动作，小到几乎不被察觉。但我知道，她听见了。也记得了。
而窗边，那位灵魂中的妹妹，眼中闪着泪光，默默跪在地上，一只手覆在姐姐无声的膝上，像是在说：我还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随後化作一道温柔的光，我知道，她走了，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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