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禾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动作缓慢沉滞,全然没有往日查案结束後的利落果决。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电脑萤幕尚未关闭的黑市拍卖会数据上,指尖悬在鼠标上方,迟迟不敢按下任何键。
桌角的透明证物袋静静躺着那张来历不明的终极试香纸。密封条紧密隔绝了香气,却隔不住那种渗入骨髓的Y郁与压迫,彷佛这张薄薄的纸张里,锁着一头能随意C控人心的恶兽。
她仅是静静盯着证物数秒,心底便莫名窜起一阵慌乱,连呼x1都滞涩几分,只能强行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
室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唯有空调微弱的出风声、纸页轻微的翻动声缓缓弥漫,衬得这片安静格外窒息。
陈绍廷放下手中的档案夹,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直接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沉默「你刚才去见裴絮了?」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肯定。他了解周静禾,但凡案情牵涉裴絮,她永远会亲自求证,从不听凭二手线索。
周静禾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浅淡无力,带着难掩的疲惫「嗯。」
「她承认自己的过往了?」陈绍廷问得直白乾脆。
「承认了。」周静禾垂眸看着桌面凌乱的笔记,指尖无意识反覆摩挲冰冷的桌沿,「她曾替程砚秋做事,早年流入黑市的情绪香残方,最早都是出自她手。後来的黑市回收、隐瞒所有真相、默认外界所有罪责指控,全都是真的。」
所有事实铁证如山,落地钉Si,没有反转的余地,没有可以开脱的隐情。
可诡异的是,她心底那点向来坚定的执法底线,不仅没有落定踏实,反而愈发动摇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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