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刚才那场和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她不再像资料室里那样把每一句话都留着边界,也不再刻意把自己藏回冷静后面。此刻她刚从睡意里醒来,眼镜不在,声音也b平时柔,整个人像卸下了外面那层清醒而端正的壳。
陆衡看了她片刻,才道:
“在想学校后面的事。”
顾清辞微微一顿。
“你才刚回来。”她说,“可以先不想。”
“总要想。”
这句话出口时,语气并不重。可顾清辞还是听出里面那种已经重新收拢起来的、属于陆衡的东西。母亲去世当然让他空了一块,也让他在刚才显出少见的柔软。可他不会因此真的停下来。那种被往上走的、被人压过后不肯甘心的劲,只是暂时被痛苦盖住,并没有消失。
顾清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你这几天不在,老师那边我帮你挡了一些。训练组有两次临时讨论,我说你家里有事,不适合打扰。材料我也都整理过了,等你缓一缓再看。”
她说得自然。
像冷战结束以后,那种早已形成的习惯便又一点点回来了。甚至不必陆衡开口,她已经把他不在时落下的东西接住,分类,压好,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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