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上的线条像是乱画,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每一条曲线都对应着岛上某种轮廓——河道、山脊、礁石群。

        三条合起来,会成为一个闭合的形状:一个眼。

        「你们在看我们。」沈奕轩把自己的那条抬起来,跟另外两条b了b,「从一开始就看。」

        「从你们捡起第一块石头开始。」信使的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更早。」

        &嗤了一声:「喜欢看人吃土、流血,然後再赏根骨头?这就是你们的‘试炼’?」

        信使没有看她,只把眼睛落回沈奕轩身上:「试炼者说:把人b到边缘,才看得见他真正的形状。你,有意思。」

        「我拒绝当你们的实验鼠。」沈奕轩说。

        「你拒绝不了棋盘,但可以决定走法。」信使像是笑了,但眼睛不动,「第二道试炼——‘沉沙’。在下一次月落之前,把眼的中心挖出来。到时候海会帮你们见证。」

        「挖什麽?」Anya问。

        「你们自己会知道。」他退开一步,「记得——不要说谎。」

        海风一阵,把信使的衣角吹在黑石上。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消失在光影和岩缝之间,像是本来就不属於任何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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