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初,风从山背悄悄转向。第一束火在低草间伏起,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蜿蜒T1aN过枯叶;第二束火在白松外缘点燃,火舌刚刚探出,就被风牵着向贼寨外侧跑。
烟不大,光不盛——却足以让守哨的贼兵吓得乱号。
「官军放火啦——!」
号角声乱作一团,寨中人马嘶喊,头领反覆下令也压不住。
箭阵一摆,鹭原知久的「压头箭」从林後起落,箭雨不密,却准,专挑举旗、吹角与爬高指挥之人。
三名头目有两个倒在寨门前,第三个被S落帽缨,慌不择路,往东口狂奔。
东口草高,陷绳在草里睡。第一批贼冲入,脚下一翻,整排人像被人从背後cH0U走骨头似地连根倒下。
後来者慌不择路,踩上同样的绳,倒得更快。
匠一在後面扯动绳端,眼睛睁得圆圆的,像看戏,又像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器具第一次吞下一口活命的气。
另一侧,三十路轻勇像从草里长出来的影。拓海一声断喝,长刀斜切,寒光贴着火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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